日本90年代醫藥改革的教訓，一場大控費引發的醫藥行業雪崩

來源：分析師Boden

醫藥之冬，特指上世紀90年代日本藥品大控費時期。

80年代日本醫藥產業一度俯視全球
，每年新藥產出占到全世界的29%，是當時僅次於美國的第二大醫藥帝國。

但難以想象的是這個帝國卻在此後10年便轟然倒塌。

90年nian代dai，由you於yu醫yi保bao出chu現xian巨ju額e赤chi字zi危wei機ji，政zheng府fu對dui藥yao品pin實shi施shi強qiang力li的de費fei用yong管guan控kong手shou段duan，雖sui然ran最zui終zhong控kong製zhi住zhu了le醫yi藥yao支zhi出chu增zeng長chang。但dan這zhe場chang改gai革ge卻que讓rang醫yi藥yao行xing業ye經jing曆li了le一yi場chang難nan以yi想xiang象xiang的de寒han冬dong，全quan國guo30%的企業破產，隨後爆發的藥品質量問題更是讓全產業陷入停滯。

後來日本藥史學會，將這段時期稱為“醫藥之冬”。

控費第一階段：藥品降價時期

1991年是日本醫藥產業的分水嶺。

這(zhe)一(yi)年(nian)厚(hou)生(sheng)省(sheng)為(wei)應(ying)對(dui)不(bu)斷(duan)擴(kuo)大(da)的(de)國(guo)民(min)醫(yi)保(bao)赤(chi)字(zi)
，宣(xuan)布(bu)實(shi)施(shi)全(quan)麵(mian)藥(yao)品(pin)價(jia)格(ge)管(guan)控(kong)政(zheng)策(ce)。簡(jian)單(dan)來(lai)說(shuo)就(jiu)是(shi)不(bu)論(lun)藥(yao)品(pin)生(sheng)產(chan)與(yu)研(yan)發(fa)成(cheng)本(ben)
，藥(yao)品(pin)的(de)價(jia)格(ge)都(dou)必(bi)須(xu)每(mei)兩(liang)年(nian)強(qiang)製(zhi)下(xia)調(tiao)。

erzhejiushicihourangwushuyaoqinanyichuanxideticijiangjiagaige。qichushehuiduizheyizhengcepaishouchengzanrenweizheyouzhuyuhuanjieyibaochiziwenti。dancihoujiangjiafuduqueyuanchaoyuqi。zhengge90年代全國藥品的平均降幅超過45%。而過度降價也被認為是後來嚴重藥品質量危機的元凶。

當時厚生省為何要對藥品實施如此嚴酷的價格管控？

其實除了減少醫保支出外

，更深層次原因卻是長期依靠財政補貼的平價醫療體係已經難以為繼。

自70年(nian)代(dai)經(jing)濟(ji)騰(teng)飛(fei)以(yi)來(lai)
，日(ri)本(ben)利(li)用(yong)充(chong)裕(yu)的(de)財(cai)政(zheng)對(dui)於(yu)醫(yi)療(liao)進(jin)行(xing)大(da)額(e)補(bu)貼(tie)。這(zhe)使(shi)得(de)民(min)眾(zhong)既(ji)能(neng)平(ping)價(jia)享(xiang)受(shou)優(you)質(zhi)的(de)服(fu)務(wu)
，醫(yi)院(yuan)與(yu)藥(yao)企(qi)也(ye)有(you)了(le)充(chong)裕(yu)的(de)收(shou)入(ru)可(ke)供(gong)創(chuang)新(xin)研(yan)發(fa)。當(dang)時(shi)財(cai)政(zheng)補(bu)貼(tie)最(zui)高(gao)能(neng)占(zhan)到(dao)每(mei)年(nian)醫(yi)保(bao)收(shou)入(ru)的(de)40%，而這也成為其醫療產業在80年代得以快速發展的原因。

但到了90年代隨著經濟崩潰，這套財政輸血醫療的模式走到了盡頭。

政zheng府fu必bi須xu麵mian對dui在zai有you限xian的de醫yi保bao資zi金jin下xia究jiu竟jing要yao犧xi牲sheng誰shui的de問wen題ti。如ru果guo放fang棄qi平ping價jia醫yi療liao體ti係xi

，必bi然ran大da幅fu度du增zeng加jia患huan者zhe的de自zi費fei成cheng本ben，而er在zai社she會hui處chu於yu失shi業ye潮chao的de背bei景jing下xia

，這zhe會hui造zao成cheng大da量liang民min眾zhong因yin病bing返fan貧pin

，激ji化hua已yi經jing十shi分fen尖jian銳rui的de社she會hui矛mao盾dun。

而er如ru果guo堅jian持chi平ping價jia醫yi療liao
，則ze必bi須xu降jiang低di醫yi療liao支zhi出chu。但dan當dang時shi醫yi院yuan早zao已yi因yin老lao齡ling患huan者zhe的de暴bao漲zhang處chu於yu超chao負fu荷he運yun轉zhuan狀zhuang態tai，一yi旦dan降jiang低di運yun營ying支zhi出chu隻zhi會hui加jia速su醫yi療liao係xi統tong的de崩beng潰kui。因yin此ci在zai民min眾zhong和he醫yi院yuan費fei用yong都dou難nan以yi調tiao整zheng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，全quan力li壓ya縮suo藥yao品pin支zhi出chu幾ji乎hu就jiu是shi必bi然ran的de選xuan擇ze。

ergengzhongyaodeshi，ribenyibaoshiyiyaoxingyedezuidamaifang，xiangyouzhijiedingjiaquan。suoyiwuluncongzhengcedekezhixingxing
，haishicongshehuiwendingdejiaodukaolv，yiyaoxingyedoushizuiwunaidechengshouzhe。erzheyejieshileweihehoulairibenyaoqijiangtaxingrongwei

，beihoushengshengezhuyanhoudegaige，yinweitamenjihumeiyoufankangyudi。

而從結果上看這場改革對保住平價醫療體係可謂貢獻巨大。10年間僅通過降價一項就為醫保節約超過15萬億支出，此後政府未再大幅度提高患者的自費比例。可以說正是通過壓縮醫藥企業利潤，日本的平價醫療體係才得以保存。

後來NHK在其紀錄片社保危機中也不得不承認
，即使日本醫保製度早已問題重重

，但卻依然是社會最重要的一張安全網。

而在90年代經濟崩潰的背景下
，恰恰也是這張安全網接住了絕大多數人的生存底線。

但我們必須承認
，這場改革也是日本醫藥產業衰敗的開始，由於對所有藥品都實施無差別的降價，藥企利潤被迅速壓縮。至1994年全行業利潤率就跌至不足6%，幾乎與傳統製造業持平。

當時甚至連需要高研發投入的創新藥企業利潤率都不足10%
，而利潤的快速下滑使得企業無力支撐新藥研發。但要知道90年(nian)代(dai)是(shi)全(quan)球(qiu)從(cong)化(hua)學(xue)藥(yao)向(xiang)生(sheng)物(wu)醫(yi)藥(yao)轉(zhuan)型(xing)的(de)關(guan)鍵(jian)階(jie)段(duan)
，而(er)日(ri)本(ben)卻(que)是(shi)主(zhu)要(yao)經(jing)濟(ji)體(ti)中(zhong)罕(han)見(jian)的(de)新(xin)藥(yao)研(yan)發(fa)處(chu)於(yu)負(fu)增(zeng)長(chang)的(de)國(guo)家(jia)。最(zui)終(zhong)研(yan)發(fa)投(tou)入(ru)的(de)不(bu)足(zu)使(shi)日(ri)本(ben)錯(cuo)失(shi)了(le)醫(yi)藥(yao)產(chan)業(ye)變(bian)革(ge)的(de)關(guan)鍵(jian)期(qi)
，這(zhe)也(ye)為(wei)2000年日本生物醫藥的大潰敗埋下了伏筆。

那麼除了藥品降價，此後日本醫藥產業還經曆了什麼

控費第二階段：廉價藥物替代時期

1993年日本經濟再次出現負增長，失業潮的蔓延使全國出現大麵積醫保斷繳潮，當年斷繳家庭達到120萬戶
，國民醫保首次出現超千億級赤字。

dangengzaogaodeshi，suizhetuixiuchaodedaolai，jiaofeirenshujiangjinyibujianshao，ershiyongyibaoderenshuquejiangchixuzengjia。dangshihoushengshengyujirubujinkuaiyasuofeiyong，zuiwandao2004年國民醫保的赤字金額就將突破一萬億，困擾日本社會此後十餘年的社保危機被正式引爆。

在嚴峻的壓力下

，政府意識到僅依靠藥品降價已經無法填補巨額的赤字

，醫療體係急需新的削減方案。

於是在當年5月召開了
，後來被認為是改變醫藥產業命運的21世紀發展研討會。政府在會上明確了未來醫院必須使用更加低價的藥品。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仿製藥替代戰略。

政策推出後，藥企們紛紛轉向生產更加廉價的藥物。

從數據來看改革效果立竿見影。雖然日本在1994年進入深度老齡化社會
，理論上應該有更多藥品消耗。但得益於低價政策的推廣，全國藥品支出卻處於反常的負增長狀態，至1998年藥品占醫保總支出甚至下降至不足五分之一。

而也正是通過對藥費的全力壓製，日本成功控製住了醫保赤字。

但任何政策都有其後果，對於日本醫藥企業來說
，廉價的藥物政策帶來的便是一場全行業的惡性內卷。

得益於80年代醫藥的黃金十年，繁榮的資本市場培育了超過1500jiaqiye
，guimopangdadeyaoqichengweiribenxinyaoyanfanenglidejichu。dansuizhetamenfenfenfangqichuangxin，zhuanxiangshengchanmenkanjiaodideyaowu，pangdadeyaoqishuliangjiubianchengleexingneijuandejichu。

後hou來lai鬆song本ben和he男nan在zai其qi撰zhuan寫xie的de日ri本ben醫yi藥yao產chan業ye發fa展zhan史shi中zhong，將jiang當dang時shi藥yao品pin市shi場chang稱cheng為wei螞ma蟻yi地di獄yu，意yi指zhi這zhe數shu千qian家jia藥yao企qi被bei困kun在zai一yi個ge狹xia小xiao的de空kong間jian，為wei爭zheng奪duo有you限xian的de市shi場chang而er不bu斷duan蠶can食shi。至zhi1996年日本醫藥行業利潤率隻剩下4%，而競爭最激烈的仿製藥市場甚至連續三年都處於全行業虧損狀態。

麵對如此殘酷的競爭，部分中小藥企無法承受選擇破產，僅1996年日本就有57家藥企宣布自主廢業，超過此前2年的加總。

但(dan)比(bi)利(li)潤(run)下(xia)滑(hua)更(geng)可(ke)怕(pa)的(de)是(shi)飛(fei)速(su)惡(e)化(hua)的(de)藥(yao)品(pin)質(zhi)量(liang)，由(you)於(yu)政(zheng)府(fu)殘(can)酷(ku)的(de)降(jiang)價(jia)政(zheng)策(ce)
，這(zhe)意(yi)味(wei)著(zhe)即(ji)使(shi)用(yong)優(you)質(zhi)的(de)原(yuan)料(liao)藥(yao)隻(zhi)會(hui)增(zeng)加(jia)成(cheng)本(ben)，但(dan)幾(ji)乎(hu)無(wu)法(fa)提(ti)高(gao)價(jia)格(ge)。

bufenyaoqiweileyinglikaishishiyongliezhideyuanliaoyao。zaicibeijingxia
，jianchishengchanpinzhideliangxinyaoqifanerhuiyinchengbenguogaoermianlinkuisun
，quanxingyexingchengleyizhongjixingdeliebiquzhuliangbi。danliezhideyuanliaoyaoyouzenmenengshengchanchuyouzhidechanpin


，yaopinzhiliangweijikaishibaofa。

80年代日本每年報告的藥物不良反應數量長期穩定在2000起以下，但到了1996年就已經暴漲到1.6萬起

，由此可見這輪藥品質量的惡化之快。

事實上政府並非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
，但為了能夠控製醫療費用增長
，其采用了一種近乎放任的態度。

dangshiyaowujuchangshenzhixuancheng，buliangfanyingbenshenjiushiyaowuzuoyongdeyibufen，bunengyincijiurendingyaowucunzaiquexian。houshengshenggengshibiaoshi，minzhongzhisuoyibuyuanyiyongbianyideyaopin，shiyinweiduigaojiapinpaiyaodemixinsixiangzuosui。erzhezhongtaiduyeweihoulaideshijichouwenfuchulejuedefadan。

但這項政策獲得了所有人的支持嗎
？

控費第三階段：定額製時期

但dan我wo們men也ye要yao強qiang調tiao

，這zhe項xiang政zheng策ce其qi實shi並bing未wei得de到dao所suo有you醫yi療liao機ji構gou的de支zhi持chi，當dang時shi醫yi師shi協xie會hui表biao示shi反fan對dui

，指zhi出chu推tui廣guang廉lian價jia藥yao物wu未wei必bi能neng節jie約yue醫yi保bao資zi金jin
，反fan而er是shi優you質zhi藥yao物wu能neng幫bang助zhu患huan者zhe更geng快kuai康kang複fu出chu院yuan，從cong而er降jiang低di長chang期qi醫yi療liao成cheng本ben。但dan隨sui著zhe一yi項xiang新xin政zheng策ce出chu台tai
，醫yi生sheng們men反fan對dui的de聲sheng音yin也ye變bian得de無wu力li了le。

1994年nian厚hou生sheng省sheng提ti出chu對dui所suo有you老lao年nian患huan者zhe實shi施shi按an照zhao病bing種zhong定ding額e報bao銷xiao的de製zhi度du。簡jian單dan來lai說shuo就jiu是shi醫yi保bao根gen據ju疾ji病bing類lei型xing設she置zhi固gu定ding的de報bao銷xiao上shang限xian，超chao出chu部bu分fen則ze由you醫yi院yuan承cheng擔dan。而er這zhe就jiu是shi造zao成cheng90年代中後期公立醫院大麵積虧損的醫保定額製。

雖(sui)然(ran)該(gai)製(zhi)度(du)最(zui)初(chu)的(de)目(mu)的(de)是(shi)通(tong)過(guo)對(dui)報(bao)銷(xiao)金(jin)額(e)的(de)限(xian)製(zhi)，避(bi)免(mian)過(guo)度(du)醫(yi)療(liao)情(qing)況(kuang)。然(ran)而(er)由(you)於(yu)定(ding)額(e)製(zhi)隻(zhi)基(ji)於(yu)單(dan)一(yi)病(bing)種(zhong)設(she)定(ding)報(bao)銷(xiao)上(shang)限(xian)，未(wei)能(neng)充(chong)分(fen)考(kao)慮(lv)老(lao)年(nian)群(qun)體(ti)複(fu)雜(za)的(de)多(duo)病(bing)種(zhong)
，與(yu)住(zhu)院(yuan)周(zhou)期(qi)長(chang)等(deng)特(te)點(dian)。這(zhe)使(shi)得(de)實(shi)際(ji)治(zhi)療(liao)成(cheng)本(ben)往(wang)往(wang)超(chao)過(guo)限(xian)額(e)，醫(yi)院(yuan)被(bei)迫(po)承(cheng)擔(dan)損(sun)失(shi)。當(dang)時(shi)統(tong)計(ji)全(quan)國(guo)四(si)分(fen)之(zhi)三(san)的(de)公(gong)立(li)醫(yi)院(yuan)都(dou)存(cun)在(zai)一(yi)定(ding)的(de)虧(kui)損(sun)現(xian)象(xiang)。

erweileyingduiyanzhongdekuisunwenti，duoshuyiyuanbudebuyaoqiuyishengjinkenengyasuozhiliaozhichu，zaizhezhongqingkuangxia，caiyongdijiadeyaowuyijiangdichengbenjihushibirandexuanze。erzheyeshiweiheyishengquntijishifanduilianjiayaozhengce
，keshizaipubiankuisundexianshiyalixia，tamenyezhinengbeiguoxieqizhongbudebuyouxiankaolvchengbenkongzhi。

但dan這zhe種zhong以yi低di價jia為wei導dao向xiang的de醫yi療liao模mo式shi，雖sui然ran短duan期qi內nei緩huan解jie了le財cai務wu壓ya力li，但dan卻que是shi以yi犧xi牲sheng醫yi療liao質zhi量liang和he患huan者zhe健jian康kang為wei代dai價jia，而er這zhe又you進jin一yi步bu刺ci激ji了le本ben就jiu尖jian銳rui的de醫yi患huan關guan係xi，為wei日ri後hou更geng為wei嚴yan重zhong的de醫yi患huan衝chong突tu埋mai下xia了le隱yin患huan。

事實上定額製造成的公立醫院服務下滑，也通常被認為是日本90年nian代dai後hou期qi私si立li醫yi療liao產chan業ye爆bao發fa增zeng長chang的de原yuan因yin。因yin為wei麵mian對dui公gong立li醫yi院yuan一yi切qie以yi低di價jia為wei先xian的de治zhi療liao方fang案an
，當dang時shi的de患huan者zhe隻zhi能neng被bei動dong接jie受shou
，而er沒mei有you任ren何he選xuan擇ze的de權quan利li。

由於對費用的抑製效果過於明顯，後來藥品控費
，定額製與上個視頻提到的新醫師評審
，也經常被稱為90年代厚生省的三大改革。

但這一切真的沒有代價嗎

藥品危機爆發

從1996年開始，重大的藥品安全事故就以一年一件的數量衝擊著全日本國民的神經。

而其中最著名的當屬綠十字大醜聞，當時日本最大血製品生產商綠十字公司為壓縮成本
，長期使用未經滅活處理的血液原料
，導致超過1600名患者不幸感染HIV。

而在案發時已經有600名患者不幸去世。最終該案以厚生省生物製劑負責人鬆村明仁的逮捕收場，而這就是險些摧毀整個醫藥行業聲譽的平成艾滋藥害事件。

由於該事件的影響過於惡劣
，導致FDA甚至一度計劃停止日本所有的新藥申請。

由you於yu當dang時shi全quan社she會hui早zao已yi對dui藥yao品pin質zhi量liang深shen感gan不bu滿man，綠lv十shi字zi醜chou聞wen發fa生sheng後hou
，日ri本ben民min眾zhong對dui藥yao品pin信xin心xin降jiang低di至zhi冰bing點dian，甚shen至zhi出chu現xian了le所suo謂wei抵di製zhi本ben土tu藥yao品pin的de運yun動dong
，大da家jia寧ning願yuan自zi費fei購gou買mai進jin口kou高gao價jia藥yao品pin也ye不bu願yuan意yi再zai使shi用yong本ben土tu藥yao。

最終在巨大的社會壓力下
，厚生省於1998年首次向全體國民道歉

，並於辦公大樓前立下誓言碑，宣布要盡最大努力確保藥品的安全性。

而隨著碑文落下，90年代的各項政策開始迎來180度的轉向。

1998年
，政府宣布進行藥品大評價，全麵倒查此前上市的所有非專利藥物，並要求仿製藥重新進行一致性實驗。而在這次清查中總計有400種藥品不符合要求被強製下架，超過130家藥企在這輪清查中宣布停業。

2000年，厚生省成立DPC製度委員會，宣布不再公立醫院繼續試點醫保定額製，這個在90年代醫院係統被廣泛使用的製度從此銷聲匿跡。

但即使厚生省出台如此多新政，也難以挽回社會的不信任。從1997年開始，本土藥企銷售額出現連續5年負增長，反而是進口藥市場每年增長率超過10%。而這就是日本醫藥曆史上的大停滯時期。

據統計在大停滯的5年間
，總計破產企業超過300家。而在新藥研發領域，當時前十大藥企的研發總和
，甚至沒有超過美國輝瑞一家公司。讓人難以想象，這還是那個80年代曾經無比強大的醫藥帝國嗎？

2004年
，日本厚生省發出痛心疾首的醫療之問，認為十年後日本醫藥研發產業將從全球市場消失。

而在當時的日本，跨國藥企在高端藥品市場占到近80%
，本土企業幾乎失去競爭能力。